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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脑内电影


白听泉全身剧痛,他沉睡不醒,却觉得自己的大脑活动异常活跃。

他像是看电影一样,看到了一场连续的画面。

他看到温止独身闯入魔宗,誓要猎杀十三天魔王,温止许是初出茅庐,他的容貌虽与现在没什么差别,但浑身的气度却截然不同。

那时的温止青涩,一双眼里藏着的满是他想为天地,为众生做什么的强烈意愿。

白听泉的头很痛,但他记得,在原著里,这一段是当作背景故事讲的,那时正道与魔宗不共戴天,十三天魔王无恶不作,正道计划剿杀十三天魔王,但因为内部协商出了一系列的问题,最后就导致温止一腔孤勇,剿杀魔王。

这一战也是温止的成名之战。

只可惜,想成名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温止独身一人闯入魔宗,自然要受尽折磨,遍体鳞伤,他最终还是被魔宗之人捉到,关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,受尽折磨和酷刑。

但是,白听泉看到。

一个白净可爱的小娃娃,偷偷摸摸地钻进这个牢笼,睁着一双纯稚无辜的大眼睛,怯生生地问:“你可以陪我玩吗?”

白听泉愣住了,这个小娃娃,与他年少时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
包括说话的语气,行为之间衔接的小动作。

但白听泉不记得自己还小时有过这种经历。

白听泉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,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。

温止被关在牢笼里,遍体鳞伤,他深知眼前这位就是魔宗圣子,若是以他做为人质,也许就能保自己的性命,甚至可以与魔宗交换条件。

只是,小少年专注地看了他一会,仿佛才注意到温止的伤势一样,声音脆生生的:“你是受伤了吗?”

温止冷着一双眼,淡淡地看他。

小少年凑过去,小心地给温止后背那里最深最重的一道口子吹着气,紧张地看他:“我带了些药过来,受伤了就要敷药,生病了也要吃药,你痛吗,那我轻一点。”

温止后退半步,远离他,厉声道:“谁让你来的?”

小少年一瞬间就被温止这一声吼给吓住了,他双眼一瞬间就冒出泪来,僵立在原地:“我……好几天了,都在这看着你,我……没人和我玩,我看你也是自己一个人……”

温止对小少年的眼泪无动于衷:“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”

小少年抬头,又茫然地摇头。

温止胸腔中的怒意终于爆发:“滚!”

小少年逃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,但却把伤药留下来了。

白听泉看着这一切,唇角微勾,他没想到温止年少时,竟还有这样一面。

被温止骂了,小少年也没有气馁,他真的只是想和温止玩一玩,他连续每天都会给温止带去伤药和食物,但温止早已辟谷,已不需要进食,小少年就坐在墙角,小心翼翼地看着温止,然后安静地将那些食物吃掉。

终有一天,温止主动向小少年开口问话:“你究竟有什么目的?”

坐在一旁的少年立刻精神起来,他兴冲冲地站起来,兴奋道:“我想让你陪我玩!”

温止拧眉:“玩什么?”

小少年像是迷茫了,他思考了很久,小脸垮下来:“你身上都是伤也玩不了什么,要不你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
小少年苦恼很久,认真思考着,一张瓷白可爱的脸快要皱成一个小包子,见他这样,温止终于心软了一些,他语气放柔:“这些天,多谢你的药,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。”

小少年咧开嘴笑,纯真而阳光。

温止被魔宗关押了这么久,托小少年的福,他从重伤濒死到恢复如初,只用了半年而已。

少年白听泉每日都来找他,为他带来魔宗之内的信息,告诉他十三天魔王的动向。久而久之,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而密切。

但终于,他们两个还是被魔宗发现了。

魔宗圣子频频和魔宗劲敌亲密接触,不管对哪方来讲,都是明晃晃的丑闻。

那些魔物为了处罚白听泉,当着温止的面,对小少年施加了酷刑。

小少年躺在血泊之中,痛得全身抽搐,一双眼却仍旧看向温止的方向,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

温止额角青筋迸出,他像是困兽,像是被拔了尖爪的龙,他在囚笼之中,双手抓住栏杆,嘶吼道:“他是圣子,你们怎么能如此待他!”

用刑的人充耳不闻,他们用着引诱的语气,对白听泉道:“圣子大人,只要您说,您是被那个人引诱的,被那个人蛊惑了心神,是那个人威胁您做的这些事情,我们就停手。”

小少年白皙可爱的脸颊此刻染满血污,他双目无神,痛得全身不自主地抽搐着,但他的眼仍旧执拗地看向温止的方向,哑声道:“温……温温……温温……我想和他玩……”

“听泉,听泉是好孩子……不说谎……”

后面的结果,白听泉不忍再看了。

小少年被处了极刑,最后只剩下一口气在。

想必就算是因此而死了,他也不会明白,他悉心照料救治的,对于魔宗来讲,是一个怎样危险的人物。

但温止也相信,就算他知道后果,那个单纯坦率的小白听泉,也不会对他见死不救。

温止因此爆发,冲天的灵力掀开了整座牢笼的穹顶,威力震天的剑式无人可挡。最后的结局,十三天魔王被温止虐杀,温止一战成名。

由此,一剑斩山澜,沧浪君。

至于那个小少年,到底还是魔宗的圣子,最终也只是被剥夺了记忆,留下一条残命,继续做魔宗的傀儡。

白听泉看完全程,只觉得心口闷闷的,这是他的梦境还是他的亲身经历?

若是梦境,也太过真实,那种痛感好像残留在了他的脑海里,若是真实经历,他真的不确定。

白听泉觉得心口压抑,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忽然听到耳畔有人在喊他。

他猛地睁开眼。
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温暖的床上,被子轻盈温暖,他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,尤其是丹田那里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一阵阵地痛。

他有些迷茫,自己不该是死在了贤乐庄的吗?那个血池那么厉害,山又快塌了,哪还能轻易地逃出升天。

难道,这是天堂???

白听泉吃力地想坐起来,想看一看天堂究竟是何模样,可他稍一动,全身所有的伤口都在牵动他的痛觉神经,白听泉立刻僵住了身体,不敢再动。

忽然,门页被人轻轻推开。

白听泉闻声望去。

只见温止站在门口,眩目的阳光从他身后投射进来,将他的身影拖得有些长。

怎么回事,温止来天堂探望他了?

温止没想到白听泉会醒来,他愣怔地站在门口,眼中藏着不易叫人发现的喜悦和庆幸,双唇微张:“听泉,醒了?”

温止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克制自己的声音,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稳重,保持平静,保持淡然。

白听泉有些没反应过来,他轻轻揉着微痛的额角,声音里满是疑惑:“师尊?”

他直到开口了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哑得厉害,他挣扎着想给温止行礼问好,却被温止一个箭步冲过来阻止了:“听泉,你伤还没好,别动。”

白听泉奇怪地看向温止,他从温止的嗓音中听出了几分紧张,不禁有些疑惑:“师尊,这是哪?”

温止动作稍顿,却也为他掖好了被角,轻声道:“听泉,你昏睡了十天,我便将你从丹草峰接了回来,这是你的房间。”

白听泉呆滞在了原地。

他整整昏迷了十天?那贤乐庄那边的情况如何了?叶微他们呢!

温止为他端来一杯温水,似乎猜中他心中所想,眸中柔和下来许多:“不必担心,明庚君已经派凤鸣君过去亲自处理了,你的同伴都在养伤,他们不严重。另外……那些妖族居心叵测,听泉,你做得很好。”

白听泉耳尖微红,喃喃道:“多谢师尊。”

温止似乎是想抬手揉一揉白听泉的头,但他一瞬间看见了白听泉双腕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
斩运是不祥之剑,白听泉还没有完全驯服斩运,因此只能用精血来驭使它。

白听泉感觉到温止的目光,乍然又想到了自己梦境之中的场景,不管是真是假,他都清晰记得温止死死盯着躺倒在血泊之中的小少年的痛苦表情。

藏着深深的不敢置信和懊悔。

白听泉毫不怀疑,那时候若是让温止选,温止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替那个小少年承受所有的苦难和痛楚。

白听泉下意识地缩了缩双手,眨眨眼看向温止,撒娇道:“师尊,我饿了。”

温止抬眸看向白听泉。

这张面庞精致漂亮,只可惜因缺血和身体虚弱而呈现出难看的苍灰色,温止心间剧烈地抽痛一下。

温止仔细端详着白听泉的脸,情绪稳定下来,抬手摸摸白听泉的头,许久之后,才温声道:“我去给你带些食物过来……乖乖等我。”

白听泉轻笑:“好的师尊。”

-

白听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,难怪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,他实在躺不下去,便龇牙咧嘴地熬着痛,从床上下来,缓慢僵硬地跺步到里间,到底还是有重伤在身,光走了这几步就让他气喘吁吁。

他费力地拿出几本自己平常最爱看的野史游记,至于修行典籍之类……看着心烦,干脆不看。

这几个动作耗掉了白听泉几乎所有的体力,他又艰难地挪回去,但还没走几步,忽然听到外间的门大力被推开的声音,这时,只见一个人影飞速冲了过来,快到白听泉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。

霎时,白听泉被拥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。

温止环他环得那样紧,好像一眼不见,他就要消失了一样。

随后,温止松开了他,只听见一道低沉紧张的声音,还暗含着几分责怪:“听泉,你伤还没好,莫要乱动。”

白听泉抬头,这次,他绝没有看错,温止的眼中,藏着深切的慌乱与担忧。

那抹慌乱,大抵是见到他人不在床上之后产生的。

温止明显看到了他手中的书,沉声道:“听泉,你若是有想看的书,告诉我便是。”

白听泉心虚地点了点头。知错,但是不改。他哪里能麻烦温止给他拿书。

温止低声叹息。

随后他竟弯腰,径直将白听泉打横抱起,白听泉没设防,睁大了眼睛,惊呼一声:“师尊!!”

温止却不理他,只将他放回床上,嗓音温柔:“先吃些东西。”

食盒里是一碗清淡的粥,和一些简单少油的菜肴,温止颇为不熟练地拿起调羹,轻轻搅动热粥,似乎在沉思,随后,见他僵硬地舀起一勺粥……

温止的手只适合用来练剑,他不熟悉也不懂得做这种事,白听泉连忙伸手:“师尊,我自己来吧。”

温止却轻轻摇头,吹凉,然后将调羹小心翼翼地送到白听泉嘴边,他哑声,心中莫名的情绪在鼓动:“听泉,让为师为你做些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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