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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第二十一章


一路上李元昭顾及着李挽的身体,未敢急速赶路,因此比几人晚一步出发的探□□倒要早些到了京城。

侯府书房里,虞景深听了探三的话,面上虽无变化,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失落,竟是没找到么。

“现在李大公子已经赶往京城,属下又去寻了遍山腰上的设阵人,但毫无所获。”

“那日跟踪李元昭的暗中人也回京了?”

提及这个,探三也有些疑惑,“那人应是未回京,属下那日出了阵法后,曾看见过他跟着李大公子带去的侍卫,暗中人很敏感,属下没敢靠近,但是属下直觉感觉那暗中人目标不在李大公子,而在李大公子要找的人身上,侯爷,要继续查查这个暗中人是谁的人吗?”

虞景深摇摇头,现在宫中情势变化,李元昭突然决定回京怕也是为了此事,朝中文臣这些年心虽不齐,但李贺之的影响力仍不容小觑,况且李家还有两位公子是太子伴读,这场风波,李家离不开旋涡。

侯府里还有一份兵权,怕也是同样躲不开。

窗外几盆虞夫人摆上的花花草草都生了新芽,虞景深看向外面亮堂堂的天,目光却沉了下来。

忽有急匆匆脚步声响起,紧接着是敲门声,“侯爷,宫中来人了!”

宫中再大的事,到了寻常百姓中间也会消散在酒馆茶楼里,到了高门大院里,只要自己主子还在,奴仆们倒也没有几人关心。

刘嬷嬷这会儿正忙着指挥小厨房多做几样糕点,“夫人这两日胃口不好,再多添份山楂糕,千万莫要忘了红豆糕,虞大姑娘最喜欢那个……”

估摸了下时间,虞大小姐差不多也要到了,刘嬷嬷又督促了两句尽快做好送去正院,便急匆匆去大门口守着。

自打过了年后,夫人身体就一直不大利落,这眼看着正月都要到底了,竟还是不见好转,刘嬷嬷也是跟着发愁,希望虞大姑娘来了后能开导开导夫人才好。

刘嬷嬷在小门口站了约么半盏茶功夫,虞心悦的轿子便到了。

她今日穿了件桃红色的春装,外面罩了件镶狐狸毛的斗篷,脸上带着几分娇气,自是人比花俏。

下了轿子,便亲近地拉住了刘嬷嬷的手,“心悦给嬷嬷问好了。”

刘嬷嬷赶往退开一步,“这怎么使得,虞大姑娘折煞奴婢了!”

刘嬷嬷这样说,虞心悦可不会真轻慢了她。这位可是跟了大姨母几十年的老人了,在姨母面前的分量自是不轻。

少女声音如同风铃般,声声敲在听者心上,“嬷嬷可别谦虚了,敬重您这是应当的。”

几句话下来,刘嬷嬷脸上的皱纹便舒展不少。

“姨母近日里身体可还好?”

“不大吃得下饭,自从年后便消瘦了些。”

“呀,我该早些来看姨母的,我前几日随母亲去万佛寺拜佛,为姨母求了个安康符,希望能保佑姨母身体康健才好……”

“虞大姑娘有心了。”

两人说话间,便到了正院门口,刘嬷嬷朗声道,“夫人,虞大姑娘到了。”

云如梦这几日总是心悸地厉害,闻言将手中的玉佩放进匣子里,勉强打起精神来,“心悦来了,过来坐。嬷嬷,让丫鬟们多上几份点心过来。”

刚巧小丫头端了点心过来,刘嬷嬷接过来放在小案上,“都提前备着了。”

虞心悦坐到云如梦跟前来,看云如梦眉梢处仍旧留有淡愁,故意撒娇道,“姨母这是怎么了?心悦来了竟连笑都不笑一下,莫不是在赶我走不成?”

少女脸颊微微鼓起,眼睛圆溜溜的,一股憨态自然至极。

云如梦点了点少女额头,“你整日在家里闹你母亲还不够?还要跑到我这里来闹?”

虞心悦捻了块红豆包咬了一口,眼睛微微眯起,“这不是姨母这里的红豆糕都比我家的好吃嘛!姨母到底因为什么事烦心,不若说出来,让心悦帮你分分忧,好不好嘛?”

她声音娇痴,云如梦却仍是摇摇头,主动转移了话题,“你也到了要说亲的年龄了,可万不能再向以往那般胡闹,惹得你母亲为你烦心。”

虞心悦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眼中却闪过一缕深思,想起以往每次她问及姨母有什么伤心事时,姨母同样也是这般避而不答……

但抬起头时,虞心悦又已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,“我哪里让母亲担心了,难道就因为我要说亲了姨母就开始埋汰我了不成?”

云如梦被她这副娇气的样子逗笑了,“你呀,横说竖说都是你的理!”

“咦,这是什么?”两人正说笑间,虞心悦忽发现锦盒里的玉佩。

她正要伸手去拿,却被云如梦抢先一步拿走,小心翼翼盖好了盖子,又嘱咐又嬷嬷收了起来。

虞心悦来李家这么多次,还是第一次见云如梦这么在乎一样东西,记得她幼时来李家玩,不小心打碎了件孤品如意,姨母都未对她说半句重话,何以如此在乎一块玉佩?

况且她刚刚余光瞥了几眼,那玉佩虽质地雕工皆是上佳,却也还没到万分贵重的地步。

因为玉佩一事,云如梦刚刚起来的情绪又逐渐落了下去,没多大会,便面露疲惫,虞心悦适时提出改日再来,刘嬷嬷将她送到了门口,再回来时看到云如梦在屋中正对着那块玉佩黯然神伤。

她忍不住长叹一声,“夫人,您这又是何必?”

云如梦摩挲着手中玉佩,摇摇头,“这玉佩是留给我的孩子的,我不想让别人碰到。”

刘嬷嬷还待再劝,她已经坚决开口,“嬷嬷帮忙去库房挑件东西给心悦送去吧。”

刘嬷嬷走后,云如梦仍旧紧紧握着玉佩,喃喃道,我的孩子,你什么时候回来……

李贺之这日从宫中出来前又转头先去了太医院一趟,是以到了出来时几位同是前来议事大臣都已先行一步。

他心里挂念着家中李元昭是否有信到来,脚步匆匆,倒是在宫门口遇上了应昭进宫的虞景深。

他同这位年纪轻轻便承了侯位的小侯爷打交道不多,倒是坊间关于这位镇北侯的传闻不少。

李贺之停下脚步,弯腰行礼。

虞景深纵下马来,上前扶了下,“相爷多礼了。”

眼睛掠过李贺之手中的提着的药包时,不自觉的顿了下,想起听虞心悦提及过几次李夫人身体一直不大好,现在看来倒是真的。

宁氏王朝到当今帝王宁顺帝已是第七代,十五年前,成王叛变,京城险些失守,如今十五年过去,那场叛变带来的痕迹早已全部被覆盖,昔日新帝如今也早已经习惯了权利。

“臣见过皇上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宁顺帝放下手中竹笔抬起头来,看见虞景深后,面上倒似有些恍惚,怅然道,“你都这么大了,如今想想,我和你父亲在塞北赛马的日子都仿若还在昨日,一转眼,我都老了,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。”

“皇上说笑了。”虞景深低头。

宁顺帝哈哈笑了两声,“你今年也不小了,可有中意的姑娘?说出来,朕给你做主。”

虞景深眼神暗了暗,回禀道,“臣幼时曾得高人算了一卦,适宜晚些成家,现不敢耽搁别的姑娘家。”

上方的眼睛紧紧凝固在他的头顶,良久才缓慢移开又声音传来,“是吗?昨日贵妃来寻朕,还想为你和六公主做门亲呢,可惜了。”

“是臣没福分,配不上公主!”

殿内一片静寂,良久,宁顺帝也缓缓开口,“景深,朕有一件事吩咐你去做……”

出了宫门时,天色已经不早,探七等在宫门口,一看虞景深出现后,立马上前来,“侯爷——”

虞景深摆摆手,“先回府。”

他二人打马回府,转角路口处,虞景深忽若有所感,向着侧方看了一眼,只来得及看到一辆马车驶过的背影。

这辆马车外表朴素,但里面却安排的极为舒适,自从进了城门后,李元昭的嘴巴就没停过,“这是锦绣楼,前面是翡翠楼……前面就是相府了,咱们家中除了爹爹和娘亲外,还有你二哥元纬,三哥元经,还有祖母,挽儿,回头看看你喜欢哪个院子……”

李挽木着一张脸,“不要喊我挽儿。”

李元昭顿了下,只半息便又开始继续,“那我唤你挽挽好不好?或者小挽?家里人都是极好的,挽挽你不用紧张……”

李挽:……确定是我在紧张,而不是你紧张?

柳枝默默离李元昭远了一点。

她这一路上终于接受了她家公子原来是大官家的孩子,又很是为公子会不会有了更多服侍的人后就不要她了难过了好久,现在一看李元昭这样,放下不少心来,要是这位李公子家里的人都和李公子一样讨厌,那公子肯定还是会继续喜欢她的!

自太子被关东宫后,朝堂上表面安静,实际上却暗流涌动,每日来丞相府拜访的人都不在少数。

今日李贺之刚从宫中出来,来拜访的人就已经有了三波。

德全看着又是一辆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,心里暗暗吐槽又来了,脸上却立马挂起了笑,“真是对不住,我家老爷今日身体不适,不见客,还请您改日——大公子?”

德全说到一半忽看到李元昭从车中出来,吓了一跳后立即转为了惊喜,“大公子回来啦!”

李元昭直接将兜里的碎银子尽数抛了过去,几个小厮乐得脸上开了花,上来抢着帮李元昭拿东西,却见李元昭并未直接进府,而是转向马车,软声道,“挽挽,咱们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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