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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第九十四章有人想杀你?


当然,

此时此刻,姜瑟的心里虽是如此暗自疯狂嚎道,但手上却不曾松开半分,依旧紧紧拉着陌瑾修长如玉的手,

甚至于,还一边暗暗唾弃着自己,一边不动声色地,悄悄握的更紧了些。

良久之后,

她终是装模作样地轻咳了咳,

仿佛未曾注意二人紧紧相牵的手一般,

就此,打破这尴尬紧张的旖旎氛围,紧盯着火堆,目不斜视地开口道:

“咳,那个,陌瑾,你后背上的伤势怎么样?还,还痛吗?”

“嗯,好,好多了”

此时此刻,陌瑾不由定了定神,掩住其红得滴血的如玉耳根,也不敢去看身边的小姑娘,只强撑着镇定回答道,

“姜姑娘的药确是药效极佳,刚刚服下不久便已然止住了血,现如今,已然没有太大感觉了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

闻此,姜瑟点了点头,心下稍松,

说话间,倒也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,甚至于,还有心思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个小小的得意笑容来,道,

“那可不,这可是与玄级下品药剂同出一炉的回元丹呢!”

“要知道那个什么药师协会东三堂的顾堂主可是说我炼制的药剂,药效堪比玄级中品药剂呢,”

“故而,这同炉而出的一品圣等回元丹,怎么说,这药效也能够的到玄级上品药剂的边了吧。”

“不过”

似是想到了什么,

她忽然顿了顿,转而望向身旁的陌瑾,微抿了抿唇,似是有些犹豫,但不过踌躇一瞬后,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

“不过陌瑾,你,对这些都不好奇的吗?”

此时此刻,

对上陌瑾扭头望来,潋滟生辉、暗蕴星辰的眼神,

姜瑟不由暗自攥了攥手心,

虽然有些踌躇犹豫,却依旧还是强装着镇定,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,又继续开口道:

“毕竟,无论是丹药,还是随手化出火焰的行径,于这个世间而言,都有些太过不同了。”

“你,不会觉着有什么非同道之人,其心必异的想法吗?”

望着眼前小姑娘下意识屏着呼吸,小心眨了眨眼,似是有些紧张地静静等着他回答的模样,

陌瑾于刹那微怔之后,便不由顿时软和了神色,

眉眼温润如画,清浅如月,就此,晕开一抹浅淡笑意,带着淡淡安抚之意,轻声开口道:

“你怎会如此想?”

“千人千面,这世间,每个人本就各不相同。”

“姜姑娘你虽是在某些方面不同了些,又有什么关系”

“况且,于普通人而言,那些武修们不也很是不同不是吗?”

闻得此言,

姜瑟那不知为何、便悄然绷紧的心弦,不由顿时便松了下来,

转而弯了弯眉眼,朝着陌瑾露出一个轻快明媚的笑容来,就此,重重点了点头,道:

“嗯,没错!”

“大家都是修道之人,只不过我修的道同他们稍稍有些不同而已嘛又有什么奇怪的!”

说罢,姜瑟扬了扬眉,

瞬间觉着先前还隐隐困扰着自己的这一问题,在陌瑾的这三言两语之下,一下子便都不是问题了。

“对了,陌瑾,”

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

姜瑟不由眨了眨眼,望着眼前跳耀摇曳的火焰,于微沉吟稍许后,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,

“说来,先前在船上时,听秦叔他们的口吻,似乎,像今晚这般的刺杀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了”

“怎么回事?竟是有人想取你性命吗?”

“而且,他们派来刺杀的人,似乎修为都还不低,简直是铁了心想取你性命一般。”

说着,她微顿了顿,

长长睫羽之下,清亮眸中似是有凛冽寒意极快一闪而过,

然则,

待到转眸望向陌瑾时,便立即是化成了点碎星光暖意,就此,斟酌着语气,试探性开口问道,

“所以,是,有人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?”

似是沉默了许久,

久到脸上的艳色红晕都已渐渐消散,重归欺霜赛雪一般的淡淡玉色,

陌瑾终是微敛了敛眸,长长睫羽遮住其中深藏的情绪,

唇边似是依旧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,实则,其中却并没有半丝喜意,就此,语调微沉,轻声开口道:

“仔细说起来,却也并不算是有深仇大恨吧,”

“只不过,那人也确实不想让我存活于这世间罢了。”

“若我猜的没错,这些人,想来,当都是我父亲后娶的夫人派来的。”

“而若依着幼时的叫法,我只怕,还得唤她一声‘二娘’”

此刻,陌瑾微牵了牵唇角,笑意却不达眼底,

只继续淡淡开口道:

“自我出生起,我便没了娘亲。”

“我父亲见我乃是个时日无多、孱弱无能的废物,便也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。”

“不过一年,便又重新迎了新人进门,也就是我这位二娘。”

“而待到我快四岁之时,我的这位二娘便又重新给我添了一个弟弟”

是啊,一个弟弟

他顿了顿,眸光微敛,

其中晦暗深意一闪而过,唇角笑意依旧浅淡,却似乎,隐隐多了一分讽意——

是啊,

一个将他吃食扔在地上,在寒冬腊月里,逼着他穿着单衣爬去捡着吃的弟弟;

一个用脚踩在他身上,将他衣裳作为擦鞋底的抹布,满眼嫌弃地说他院子脏了他脚的弟弟;

一个满眼憎恶嫌弃、问他怎么还不去死的弟弟

只是,

这些泥泞的,晦暗的,肮脏的过往,却没必要让小姑娘知道,以免污了她的耳朵。

金色的跳耀火光里,

陌瑾的声音似是渐渐有些飘远,

仿佛讲着他人的故事一般,不带情绪起伏地淡淡说着:

“说来却是可笑,”

“我对我父亲那些所谓的家产,拥有的权柄,实则并无半点兴趣。”

“然则即便如此,因着我的身份,我的存在,”

“对于我二娘及我弟弟来说,从小到大,便是如眼中钉,肉中刺一般,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威胁。”

“毕竟,按照规矩,”

“身为长子,若非我乃是个朝不保夕、孱弱无能的废物,那么我父亲所拥有的一切,譬如在家族中的地位权柄,都将首先归属于我。”

“而这,想来,便是他们憎恶我之缘由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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