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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第10章


“祖母,”箫泽玉问:“是何人?”

“是故人。”老夫人道:“泽玉你们路上辛苦了,你先带傅世子去歇息,明天等你爹爹回来了,再好生招呼世子。”

傅筠起身行了一礼:“晚辈先告辞。”

两人出了老夫人院子,箫泽玉似笑非笑地瞧了眼傅筠:“啧有点意思啊,居然拿有未婚妻这事来当借口。”

“不是借口。”

“?”箫泽玉问:“你是认真的?”

傅筠停下来,淡淡道:“这不是事实吗?”

“可是”箫泽玉不解道:“你这婚约都过去这么多年,恐怕也不算数了。如若不然,你母亲也不会整□□着你相亲。难道是”

箫泽玉嗅出了点情况,追上去问道:“我听说定国公府正在寻女儿,难道是寻到了?”

“还未。”

“都十多年,即便寻回来,也不知那人会变了个什么模样。若是”箫泽玉道:“若是个皮肤黝黑、其貌不扬的,你娶不娶?”

傅筠睨他一眼:“你想太多。”

箫泽玉挑眉:“嘿,你这话”

“夫人,姑娘,这边请。”远远地,传来婢女的声音。

“多谢。”

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,傅筠偏头瞧了眼,有树枝遮挡,也只模糊地看了个背影,拐过回廊不见了。

箫泽玉也跟着瞧了个背影,收回视线继续道:“也是,即便寻到了,恐怕定国公府不会将女儿嫁你。”

傅筠“嘁”了声,头也不回走了。

另一边,清心堂。

箫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抹眼泪,过了好半晌,才问:“老姐妹她身子还好吗?”

虞母道:“多谢您挂念,她还好。”

“我知道她在雁县,早些年我派人送年节礼给她,被退了回来。”箫老夫人道:“想去看她,又觉得自个儿没脸。”

虞母叹气,她也理解自己婆母为何不接年节礼。

她们两人早已不是一路人了,一个是高官的母亲,人人尊敬的箫老夫人,一个却是镖局汉子的母亲,每日还要为柴米油盐操心。这样天壤之别的关系如何能体面维持呢?倒不如不见好。

“母亲她这些年也时常念到您老人家。”虞母说道:“就是身子骨不好,不能来见你。”

“我自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。”箫老夫人点头,她拿起镯子瞧了眼:“这还是我当年嫁妆里头最好的东西,我拿这个给她也就是想让她知道,我这辈子都记着她的恩情。”

“原本以为会等不到,还好你们来了。”随即,箫老夫人问:“你们母女是为什么事来的?”

于是,虞母将自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遍,虞葭乖巧安静地在一旁听。

等箫老夫人听完,说道:“我觉着不算什么大事,别说你们雁县,就是我们南安县也常有人买官。”

“官府真正要抓的该是那些卖官的人,跟咱们老百姓较什么劲儿呢。”箫老夫人说道:“你们放心,我儿子出门访友去了,大概明日回府,回头我找他问问。”

闻言,虞母长舒了口气,起身就要下跪道谢,被箫老夫人的婢女赶紧拦着。

虞葭也一并被拦下了。

箫老夫人适才只顾着伤心,这会儿才得闲仔细打量虞葭,这一打量可不得了。

“乖乖,怎么有这么标志的小姑娘?”

虞葭行了一礼:“老夫人谬赞了。”

“哪里是谬赞?”箫老夫人说道:“我这辈子都还没瞧见过这么水灵灵的人儿呐。”

箫老夫人年轻时没女儿,到老了也没个孙女。箫家一溜儿后辈全是带把的,箫老夫人想孙女都想得不行。

“来,”她招手:“囡囡到我跟前来。”

她拉着虞葭端详再端详,越看越喜欢,转头问虞母道:“可配人家了?”

虞母摇头:“还未,原本是打算相看的,但出了她爹爹这事”

“哦,也是,还是先以家主为重,这事缓一缓也成。”

“正是这个理。”

两人又聊了会儿,箫老夫人有些困,于是道:“你们母女千里迢迢赶来也辛苦了,不妨先在府上住下,回头等我问了我那儿子,具体如何再与你们说。”

“好好好,”虞母起身感谢: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
虞葭也盈盈行了一礼:“葭葭多谢老夫人。”

等母女俩一走,箫老夫人打了个哈欠,问身边的老嬷嬷:“你觉得这姑娘如何?”

老嬷嬷暗自惊讶:“您的意思是想拿她配泽玉公子?这身份会不会”

“怎么,配不得?”箫老夫人说道:“我们箫家欠了虞家,若是没有那老姐妹当年舍身救我,哪里有箫家如今的荣华富贵。”

“再说了,”箫老夫人继续道:“我看这姑娘就极好,模样好,还知礼。你看她刚才见人说话落落大方,应该也是读过书的。”

“配泽玉不差。”箫老夫人拍板道。

箫家来了个女娇客,这样大的动静,次日就传遍了整个府上,连刚睡醒来的箫泽玉都听说了。

“公子,您是有所不知”随从在一旁说道:“那姑娘长得真好看。”

箫泽玉好笑:“有多好看?”

“奴才形容不上来,今早上路过游廊时还远远见过一面,跟仙女似的。”

箫泽玉大步往前走:“我祖母这会儿起了?”

“老夫人起了。”

“我父亲呢,回了吗?”

“老爷还没回。”

箫泽玉在岔路停下,想了想,转了个方向:“行,今日去陪祖母吃个早饭。”

孙子远游归来,有心想孝顺一番,却不想明月照沟渠,老人家的芳心已经被另一人俘虏了。

箫老夫人着实是喜欢虞葭,昨日想留下虞葭做孙媳妇的念头一起,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,一大早就将人请了过来。

她这会儿拉着人,目光和蔼得俨然就是在看准孙媳妇:“囡囡喜欢吃什么只管夹,就跟在自己家一样,别拘谨。”

“多谢老夫人。”虞葭点头,顺道为母亲解释:“我母亲许是累着了,今日起来头疼得很,没能来看您老人家还请见谅。”

“头疼了?”箫老夫人问:“可要去请大夫来瞧瞧?”

“是老毛病了,吃副药就好。”虞葭道:“老夫人,葭葭等会儿想出门去药铺一趟。”

“好好好,果真是个孝顺的,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去。”

虞葭起身盈盈行礼: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
“祖母?”

正巧这时,箫泽玉跨进门槛,见虞葭身影,愣了下。

“泽玉来了?”箫老夫人高兴:“快来,一起坐下吃早饭。”

“这”不太合适吧?

箫泽玉打量了眼站着的女子,咋一看有点眼熟,再一看,就惊住了。

“诶?”他笑道:“莫不是昨日来我家的女娇客就是这位?”

虞葭也认出了来人,心里也惊了下,面上却不显。她不知道来人是何身份,只安安静静行了个礼。

“泽玉啊,”老夫人拉虞葭坐下,边对自己孙子道:“祖母来介绍一下,这位呢,就是你祖母当年结拜姐妹的孙女,也算是你表妹。”

箫泽玉立马打招呼:“表妹好!”

虞葭:“”

您接受得挺快的。

“泽玉,你表妹才来府上,也是第一次来南安县,回头你得空了带你表妹出去转转。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”

“祖母,”箫泽玉见她祖母这架势哪能不明白她是何打算,顿时警铃大作,赶紧道:“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忙,我先走啦。”

“哎——”箫老夫人道:“还没吃早饭呐。”

“我回去吃。”箫泽玉的声音从外头老远传来。

“”

虞葭也顿时松了口气。

箫泽玉溜得飞快,一口气跑到傅筠的屋子,抱着茶壶就大口大口罐茶水。

傅筠见他这副见鬼的表情,奇怪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别说了,”箫泽玉摆手:“我家来了个表妹,你猜是谁?”

箫泽玉跟宋景琛一样,都喜欢说一半话卖关子。

傅筠懒得理,兀自去摆棋盘。

“就是昨日上午咱们在客栈见到的那姑娘。”箫泽玉坐下来。

傅筠手一顿,继续听他说道:“想起来了?没错,就是你躲人躲到人家床榻上去的那个姑娘。”

“”傅筠抬眼:“所以呢?”

“我祖母要撮合她给我做媳妇。”箫泽玉说:“其实这倒也没什么,就是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
“?”

箫泽玉心绪复杂地问:“你都跟人家有肌肤之亲了,就没点其他想法?”

“慎言!”

“子亭,”箫泽玉道:“你莫不承认,若是没有,如何见了人家姑娘耳朵都是红的?”

“”

“而且,我听说女子几乎都认死理。但凡跟男子有过肌肤之亲,心里就会认定那人。”

“即是如此,我又哪还敢再与那姑娘扯上关系?”

傅筠依旧低头摆棋盘,辨不出是何情绪,但动作明显缓了下来。

箫泽玉笑笑,又灌了杯茶,而后道:“来,我与你对弈一局。”

恰巧这时,随从在外头禀报道:“公子,老夫人派人来请您。”

箫泽玉心头一跳,就听得随从说:“老夫人说表姑娘要上街去买药,让您护送一趟。”

“我可以拒绝吗?”

老夫人早就防着他这招,直接派了婢女来传话:“公子,老夫人说您若不去,就将您外家的表妹们都请来做客。”

箫泽玉想起他母亲娘家那边的那些个热情又黏人的表妹,吓得赶紧投降了。

“我去!我这就去!”

应付一个表妹,比应付一群表妹好多了。

他转头看了眼傅筠,一把拉起来:“走,有福同享有难同当!”

傅筠: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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