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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第14章


虞葭气得不行,提着裙摆愤怒下山。

婢女杏儿上前问道:“小姐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!”火气十足。

她蹬蹬蹬上马车,心里还在唾弃,这世间为何有这般不要脸的男人。

简直简直太气人了!

萧泽玉刚出大门,正好闯遇从外头回来的虞葭,见她气呼呼的模样,诧异得很。

“谁惹虞表妹了?”

虞葭迁怒地瞪了他一眼,觉得这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,一个辜负喜欢的姑娘,一个自以为是惹人讨厌。

萧泽玉被美人瞪眼摸不着头脑,还问了句:“你可有见着我那好友?”

“哼!”虞葭如风一般进了门。

萧泽玉愣了下,摇头无奈。不过片刻就见傅筠的马车一前一后地回来。

“诶?”他问道:“你们这是”去哪了?

傅筠面色也不大好看:“有事?”

“是景琛找你,”萧泽玉递了封信给他:“这是他派人快马送来的,估计是什么急事。”

傅筠微微蹙眉,接过信笺就拆开来看,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
萧泽玉逮着他八卦兮兮地问:“你到底跟虞姑娘说了什么?”

“且不与你说这事,”傅筠问:“恩师此时在何处?”

“你是说锦衣卫指挥同知也来了雁县,还将人都定了罪?”萧太傅问道。

傅筠点头。

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定川,是王家之人,历来跟他不对付。也不知怎的,前几日突然赶来雁县,还对案子大加干涉,直接将那些人定罪下狱。

宋景琛作为指挥佥事,自然是没资格拦着他的。而此时傅筠却不好露面,毕竟他此趟来雁县掩饰了自己的身份,没人知道他在此。

“那虞家的事”

“宋景琛是我的人,他们都清楚。”傅筠道:“若是平日,王定川断不会这般明目张胆与我作对,怕就怕虞家的案子不止这么简单。”

虞家的事按理说不是什么大罪,但蹊跷的是,这个时候王定川急匆匆赶来定罪,恐怕这里头不止买官这么简单。若是虞家牵扯了更深的东西,或是有什么把柄,那就着实难办了。

“子亭莫要为难,”萧太傅说道:“在你这个位置本就如履薄冰。虞家的事我亲自去跟虞家人解释,想必她们也能理解。”

虞葭回到屋子才洗漱结束,就被人请去了清心堂,她第一次见到了举世闻名的大儒萧太傅。

萧老夫人坐在上首,萧太傅紧随其下,虞葭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气氛有些沉重,她心里咯噔了下。

果然,萧太傅开口道:“小姑娘,今日请你过来,是想与你说说你家里的事。”

“此前母亲托我问情况,正好我也有个学生在锦衣卫当差。原本觉得应该不算是什么大案子,却不想就在前两日出了点岔子。”

虞葭心里一紧:“什么岔子?”

“你父亲的案子牵扯甚深,恐怕不止买官这样简单,锦衣卫指挥同知亲自赶到雁县将案子定罪,若要翻案,恐怕有些难。”

虞葭努力使得自己平静,她攥紧袖中的帕子,问道:“敢问傅大人,我父亲牵扯了何事?”

“具体何事暂时不得而知,还需查探。”

“傅大人,锦衣办案肯定得有明目,又怎会不明不白的将人定罪。”虞葭着急道:“我父亲在雁县安安分分做了一辈子的绸缎生意,买的官职也只是个九品的虚职,又如何会牵扯甚深,这里头定然有误会,还请傅大人”

“小姑娘莫急,”傅太傅安抚道:“我知你救父心切,只不过买官的案子可大可小,按大豊典律吃牢狱的也不在少数。你父亲之事我已托我那学生尽力查探,至于能否翻案,这还说不准。”

虞葭听明白了最关键之处,她赶紧问道:“不知傅大人的学生是何人,若是方便,小女子想见他,当面阐明我父亲的情况。”

歇雨阁,傅筠下棋的动作一顿:“她想见我?”

箫泽玉笑道:“那你见不见?”

紧接着他又说:“我听说虞姑娘听了消息后,整个眼眶都红了,一路忍着回院子。进屋后关门许久也未见人出来,晚饭都是婢女送进去吃的,想必极是伤心。”

傅筠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在棋盘上,墨玉棋子发出有节奏笃笃笃的声音。

片刻,傅筠撂下棋子:“罢了,那就见她。”

次日,虞葭早早地就醒了,得知父亲案子波折,她一夜都没睡好,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还是肿的。

“哎,这要如何是好?”婢女想了想,赶紧吩咐人去拿热鸡蛋过来,随后剥了壳在虞葭眼睛周围不停滚敷。边劝道:“小姐今日要去见那锦衣卫官爷,可想好说什么了?”

虞葭点头,她昨日一整宿都在想这事,想必家里得知消息母亲肯定难过得不行。自家祖母又还在病榻上,若是也得知了父亲被定罪,那恐怕天都要塌了。

吃过早饭,虞葭选了件素色的衣裙,跟萧老夫人请安后就出了门。

那人约她在安南县的茶楼里相见,此去安南县约莫得一个时辰,路上虞葭想了无数种可能,但都徘徊在他帮或是不帮的答案上。

最后下马车时,她望着茶楼的大门,深吸一口气。

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求那人,只要他肯相帮,她做牛做马报答都愿意。

虞葭刚进门,就有个侍卫上前询问:“请问是虞姑娘吗?”

虞葭戴着帷帽,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

“我家大人早已等着了,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
茶楼总共三层,最顶层是奢华的雅间,上了二楼得绕过回廊才继续上三楼,短短的几步,虞葭紧张得很。

成败在于此,务必得抓住机会,不知不觉,她手心渗了点汗。

侍卫将她带到雅间门口,轻叩了叩。很快,里头传来个低沉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
虞葭心头猛地一跳,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,但她心慌意乱的也没去多想。进了屋子后,却并未见着人,屋内设了座巨大的屏风,那人坐在屏风后头。

侍卫将她领进屋后退了出去,室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余沉香缕缕萦绕。

虞葭解开帷帽放在一旁的桌上,而后对着屏风后的人盈盈行了一礼:“小女子虞葭见过大人。”

她声音带着点江南女子的软糯甜腻,傅筠听惯了她总是娇声怒喝,咋一听这样温柔如水的,还颇是不适应,耳朵痒得很。

他尽量压低嗓子:“坐。”

虞葭暗暗往四周打量了眼,见窗户下摆放的是三件圈椅,而中间茶几旁摆了张圆凳。她今日是来求人的,算不得客,就很自觉地坐在圆凳上。微微低头,双手规规矩矩地摆放在腿上。

“大人,”虞葭放轻呼吸:“今日小女子冒昧前来,所求之事想必大人也明白。大人肯纡尊相见,应是有意想帮一二,如此,小女子就不扭捏了。”

嗯,你什么时候扭捏过,傅筠心想。

“大人,小女子家父只是一个老实厚道且热心肠之人,平日里谦恭友邻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半分恶事,在外勤勤恳恳做买卖,回家爱老慈幼敬妻子,就连街坊邻居们都称赞小女子父亲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人”

傅筠听得嘴角抽抽。

“小女子的父亲经营一家绸缎庄,本分多年也没什么大志向,之所以买个虚职,也并非是为了贪财枉法,而是因为”

虞葭从袖中掏出一张帕子压了压眼角,声音又柔了些:“因为小女子不孝,婚事多磨难,家父也只是想着有个名声好听罢了,从未敢想着要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。锦衣卫定的那些个罪名,兴许这里头有误会,还请大人明察秋毫。”

傅筠揉了揉鬓角,屋子里太静,上好的绸缎衣料因他的动作起了轻微声响。

虞葭悄悄抬眼去看,却也只是看了那么个大致的轮廓。

屏风里头的人虽是坐着的,但显身姿高大挺拔,还无端地有点迫人的威严气势。

她赶紧收回视线,又说道:“小女子愿以性命担保,家父清清白白端端正正,断不是那等不法之徒。若是大人能援手相助,小女子愿小女子愿”

“愿什么?”

虞葭眼一闭,心一横:“愿给大人做牛做马,报答您的大恩大德。”

“”傅筠淡淡道:“我不缺牛马。”

“那端茶倒水也行。”

“不缺婢女。”

虞葭要哭了,他这是什么意思,想拒绝她吗?

她索性问:“那大人缺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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