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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第19章


侍卫在外头禀报道:“大人,烟柳巷的王东家求见。”

室内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最后傅筠闭了闭眼,将还在傻愣愣的虞葭拉进了里间先藏起来。

虞葭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进了里间,当听得外头的人谈话时,顿时就惊了。

“草民见过宋大人!”

透过落地垂帘,虞葭还能看清刚进门的那人朝宋景琛拜了下去。

宋景琛坐在椅子上,波澜不惊地点头:“你就是王东家?”

这副模样跟曾经见过的完全不同,虞葭即便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。以前那个堵在她家门口跟她讨要瓜子的人,原来就是锦衣卫指挥佥事。

外头的两人还在继续说话,虞葭将视线缓缓转到了傅筠身上。

他此时坐在榻上,上头铺着上好的绣花软毯,是别庄提供给厢房的客人歇息之用的。

傅筠面色沉静,正在听外头两人谈话,察觉虞葭的视线,眼睫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

虞葭好奇地打量他,目光不加掩饰。

这人一开始住在她家隔壁,她只知道是京城来的富家公子哥。

后来去了南安县,从萧老夫人那得知他是侯府,或者也可能是某个国公府的世子。这样的人身份高贵,跟宋景琛走在一起,也无可厚非。

可是,想起之前她曾经在茶楼隔着屏风见的那人,彼时听着声音有点耳熟,且又是锦衣卫身份。

那这人

虞葭忍不住问:“你到底是唔唔唔”

“里头是?”外边谈话的人听到了动静。

宋景琛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说道:“女人黏糊得紧,非要跟着来玩。”

王东家也笑了,这些个京城来的贵公子们都是风流之人,来雁县办案带着个把小妾也不稀奇。

两人继续说话。

而室内,虞葭被傅筠捂着嘴巴,用力瞪他。
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捂她嘴了,可这次他实在过分,不仅捂着,还点了她的穴道。他衣袖上的刺绣落在她脖颈,痒得很,挠也没法挠。

过了好半晌,傅筠才放开她,然后又从容地在榻上坐下。

虞葭:“”

外头的人聊了许久,虞葭腿酸、脖颈酸,却动弹不得,气得很,斜着眼睛瞪傅筠。

傅筠不为所动。

最后忍不住,虞葭动了动嘴,口型无声地示意他赶快解穴道。

傅筠这才看了她一眼,手指一动,虞葭仿佛身上某处静脉突然疏通,血液顺畅起来。

她暗暗呼出口气,而后又用嘴型问傅筠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傅筠没理她。

虞葭憋着口气,恨恨地又问了遍,但下一刻,嘴里就被塞了块糕点。

“”

正是她之前送进来的那盘,适才被他顺手带过来了。

等待真相的时间总是难熬的。虞葭抓心挠肺的,一边惊叹自己得知宋景琛身份,一边又苦想该如何对他说自家事情。

终于,就在虞葭腿酸得快站不住时,外边的人总算告辞离去。

“两位”宋景琛笑道:“出来吧。”

傅筠起身走出去,虞葭气咻咻地跟在身后。

“虞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宋景琛问:“为何这般生气?”

为何?

当你遇到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,自己坐软榻而让姑娘家站一边,这倒算了,还毫不留情点了你穴位让你呼吸不顺畅的狗男人时,你也会不高兴。

但对待傅筠她可以不客气,可对待宋景琛,虞葭就和颜悦色了,毕竟宋景琛是她所求之人。

“宋大人,”虞葭把那句‘公子’咽了下去,立即面色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我今日冒昧来找您,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的。”

宋景琛面对虞葭突如其来的客气与恭敬,颇有些不适应。他瞧了傅筠一眼,看样子,虞葭并不知道傅筠的身份。

这事令宋景琛有点为难,在他看来,傅筠对这位虞姑娘应该是有点特别的,只是他自己不曾察觉。

所以,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此事。

宋景琛说道:“虞姑娘先请坐,有事慢慢说。”

“宋大人,”虞家虽然腿酸,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,这种时候她不肯坐,依旧站着说道:“我爹爹之前被你们锦衣卫直接定了罪,但这其中有误会,我爹爹向来安分守己且忠厚老实”

宋景琛无奈地看了傅筠一眼:你说,这事该怎么办?

傅筠面上没什么表情,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,缓缓开口道:“你先出去。”

他突然出声,虞葭也停了下来。看了看傅筠,又看了看宋景琛,搞不清楚他这句“你先出去”指的是谁。

空气安静了片刻,宋景琛笑着起身:“虞姑娘有什么事,大可跟我们指挥使大人说,我就先不打扰了。”

指挥使?

锦衣卫指挥使!!!

虞葭心下震惊,不可思议地看着傅筠,好半晌都忘了要说什么。

直到房门关上,傅筠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,才出声道:“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
“我”

傅筠抬手,示意她坐下:“慢慢说。”

可此时,虞葭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,她慢吞吞坐下,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:“上次在安南县茶楼,是不是你?”

“是。”

“”

虞葭想起两人之前的过节,又想起在南安县她苦苦求人,而他不仅隔岸旁观,还无端揣测自己对他有企图。

怎么说呢,虞葭心里不是滋味,真想凑上去就揍他几拳。

但她不敢,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生生忍了下来,尽管看眼前的这个狗男人很不顺眼,却还不得不放低身段,好言好气地说话。

就,憋屈得很!

傅筠假装看不见她一脸气愤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,缓缓地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虞葭努力调整表情,尽量平缓道:“我所为何事想必您也清楚,上次在茶楼您也答应帮我查案子的。”

“是。”傅筠淡淡道。

“那”虞葭希冀地问:“我爹爹应该是清白的吧?”

“暂时未知。”

“为什么?”虞葭问:“你您是锦衣卫指挥使,整个锦衣卫都是您说了算,我爹爹是否清白,其实您心里也清楚不是吗?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“”

虞葭好气!

傅筠微掀眼帘,不紧不慢道:“你父亲买官证据确凿,按律下狱无可厚非。”

“可你们却叛了六年牢刑,我查过典法,八品以下且虚职买卖最多执杖刑并罚没钱财即可。”

闻言,傅筠挑眉:“你可知你父亲的罪名是什么?”

虞葭当然知道,定的是结党营私,可这种罪名正常人都看得出来是诬陷。

一个九品虚职的人跟朝廷大臣结党营私,说出去连三岁小儿都不会信的事,偏偏他们锦衣卫却

傅筠自然看出了她心中所想,微微叹了口气,难得地解释道:“我虽是锦衣卫指挥使,但这里头也并非我一人说了算,且不说上头还有皇上,下头也有其他心机叵测之人。”

“你父亲的案子是指挥同知王大人定的罪,而王大人本不是此案负责人,却突然横插一脚,你可知这是为何?”

虞葭听得有点懵,呐呐地问:“为何?”

“很有可能,”傅筠缓缓道:“你父亲触及了王家人的利益。”

“而上京王家,你想必也曾听闻,宫中的王贵妃颇得盛宠,若是她有意要干涉,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
站在门外的宋景琛听了,暗暗稀奇。他可是头一回听傅筠说了这么多话,也头一回见他这么耐心的跟别人解释。

而虞葭听后,整个人都傻了,没想到父亲的案子这般复杂。

“虞姑娘与其在这问我,”傅筠道:“倒不如去问问你父亲,他手上是否有王家的把柄。”

若真是如此,恐怕等他离开了雁县,虞父的命也就到头了。

上京王家,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。

虞葭心跳得极快,袖中使劲扣着手指,隐隐有种猜出呼之欲出。她猛地抬头,问:“我父亲会有性命之忧?”

傅筠点头。

“大人!”虞葭咬着唇,想了想,起身跪在地:“上次在茶楼与您说的话,乃句句肺腑。”

“只要大人肯帮我,我”虞葭忍着羞耻道:“为大人做牛做马也甘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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